柏庐市场的老板们

◎李益刚

昆山，中国第一县。柏庐市场昆山人的菜篮子。柏庐市场最早建在玉山镇的柏庐路和震川路交叉口，历经两次搬迁，现如今已发展成为集蔬菜、肉类、水产、豆制品、水果、粮油等副食品综合性市场。

从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年，到如今两鬓斑白的中年大叔，二十多年的时间里，我一直跟柏庐市场如影随形。柏庐市场有太多的故事，有太多的心酸，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。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首歌名——《白天不懂夜的黑》，那就说说柏庐市场的夜吧。

有句话叫做习惯成自然。意思就是你一直做着那件事情，就会养成自然而然的习惯了。但是有些事情做得再久，都不可能养成习惯，更不会成为自然，有的只是咬牙坚持。

夜色正浓，城市在深睡中，你在梦境里。此刻的柏庐市场早已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和周围深夜的安静显得如此不和谐。然而这就城市的另外一面，生活的苦辣酸甜。

柏庐市场有一千多户经营户，全是外来人员，昆山本地人几乎一个没有。这些经营户普遍文化不高，也没有一技之长，能在柏庐市场生存下来，绝非易事。起码需要能吃苦耐劳的顽强毅力，其次就需要灵活的头脑了。

夏天，南方本来就闷热，去年超过35°的高温天超过40天，加上市场人员密集，虽然是夜晚也感觉是在蒸笼里。不干活都汗水直流，更何况配货装货送货，早就衣衫湿透了。冬天，冷风嗖嗖，刺骨的冷。连市场昏暗的灯光都带着寒意。柏庐市场门店是敞开式的，大棚是四方通透的。送货的开着三轮车那真是冷若冰霜。这些都算不了什么，最痛心是拿的菜卖不出去亏钱，痛苦增加十分。一切的一切只能自己默默承受。

米兰昆德拉在《不朽》里写道：生活，就是扛着痛苦的我穿行世间。柏庐市场的夜灯火通宵，柏庐市场的夜嘈杂喧闹。这些外来的生意人，咬紧牙关拼尽全力，努力地生活着。他们想给自己的下一代创造好一点条件，希望他们好好学习，不要再重复他们的生活。有一部分孩子逆袭成功，跳出父辈这种黑白混淆的生活。更多的孩子将重复他们父辈的生活。因为昆山的教育资源十分紧张。从幼儿园到中学都紧张。很多孩子根本上不了公办学校，只能上一些民办的民工学校。上得了公办学校孩子多数也会因为家庭原因，成绩平平。可是我们这些柏庐市场的外地人，境况无论有多糟，却从不认怂，无论柏庐市场的夜有多长，相信终究会迎来黎明的曙光。奥地利诗人里尔克有句名言：“生活哪有什么胜利，挺住意味着一切。”

“一粥一饭，当思来处不易，半丝半缕，恒念物力维艰。”清朝教育家朱柏庐的格言余音绕梁。

作者简介：李益刚，一个在苏州打拼的淮安人。爱好运动，喜欢看书，胸藏善念，心怀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