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跑LSD15公里打卡泗泾古镇漫想

文/徐钦层

跑步本身不是行为艺术

周六早晨起来,简单洗漱,准备出去跑步。

脱口秀里说,本来马拉松的希腊士兵斐迪庇第斯从马拉松跑回雅典,宣布完胜利消息后倒地死去,是告诉大家别跑那么远,跑那么远会死掉。哎呦,现在动不动就跑那么远,且都跑那么远,太不把他的死当回事啦。

当然可以藐视死亡,但是不能藐视这项运动本身。马拉松毕竟是极限运动,跑步还是要根据自身条件,尽力而为还要量力而行。跑步是为健身,不为打卡而打卡,毕竟健康最重要。

直播界已经有好几位吃播走了,在深夜为了播而吃,带来严重的身体负荷。当品尝美食变成一种任务,任务带来的反噬就会显现。所有美好的事情,一旦变成任务,似乎就要走向反面,所谓物极必反。

跑步不是表演行为艺术,仅仅是健身,分享见闻和感受,仅此而已,不为距离和配速所累。

目的地定为泗泾

做好热身准备工作四件套,开始跑步。

上次长距离目的地定为朱家角古镇,这次目的地定为泗泾古镇。

周五温度是30度(10月18日),创上海有气象记录以来,数十年来罕见。周六温度突降为19度,一冷一热,考验人的适应力。

拿了件风衣,穿在身上。此时,天空飘起了小雨,庆幸自己拿了风衣,可以遮风挡雨。跑着跑着又热了,不得不脱掉,拿在手里。为遮风雨,不得不拿在手上,当然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用得到。

这也许是未雨绸缪,为未来的风险做些准备,只要做准备,都要付出一些代价,拿在手里的风衣就是一种代价。

发现银湖,发现自洽自适的安详

沿泗陈公路跑,到城置路口左转来到银湖大道,这里是别墅区,门口全是等待做工的工人。此时刚八点,他们便早早在这里等一天的工作。

他们大多蹲坐在路边,有的抽着烟,有的手里拿着早餐,有的聊着天,有的静静地待着,跟前还放着做工的工具。天气阴沉,时阴时雨,他们很多没带雨具,只是静静的待着。

这里树林茂密,很是僻静,有人在悠闲的钓鱼,还有人在锻炼,有人在这里练车(驾校教练车),也有人牵着狗在湖边走。。。当然,在湖边坐着发呆想必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。

同样是坐着待着,只是这样的心境,不知工人师傅是否能感受到,内心驱动不同,所获的感受大概也不相同。

想起了最近又翻开看的《日瓦登湖》,还有湖边的小木屋,只要自己内心安详自洽,大抵就是最好的状态。

想来也怪,陶渊明也是干农活,也是农村生活,被定义为田园诗歌,从农村到田园,瞬间从世俗走上文学。陶公也就几十首田园诗,居然让文人界一千多年来这样上头,纷纷效仿。

他种地也一般,不然不会“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”田间生活更是普通: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道狭草木长,夕露沾我衣。最关键是最后一句: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。

还有就是,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。榆柳荫后檐,桃李罗堂前。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户庭无尘杂,虚室有余闲。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。

白描一般的句子,如同电影一帧一帧放映,让人心生向往。

苏子有东坡,实为不得已。《东坡八首》叙文中说,余至黄州二年,日以困匮,故人马正卿哀余乏食,为于郡中请故营地数十亩,使得躬耕其中。地既久荒为茨棘瓦砾之场,而岁又大旱,垦辟之劳,筋力殆尽。释耒而叹,乃作是诗,自愍其勤,庶几来岁之入以忘其劳焉。

1082年(元丰五年)三月,《寒食帖》中说:自我来黄州,已过三寒食。年年欲惜春,春去不容惜。。。。君门深九重,坟墓在万里。也拟哭途穷,死灰吹不起。

苏东坡《寒食帖》

从京城榜眼大学士,到黄州团练副使,连吃都成问题,此时已穷途末路,心情无比沉痛,惨的不能再惨了。

也是1082年(元丰五年),三月,《定风波》中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

还是1082年(元丰五年),七月,《念奴娇赤壁怀古》,“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”

1083年(元丰六年)四月,《临江仙夜归临皋》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。

写出《寒食帖》后,苏子或许已放下,当然不放下也该放下了。

令人想不到的是,黄州仅仅是开始,还有惠州、儋州。惠州的荔枝,儋州的牡蛎都救了他。

直到儋州南归常州,早已放下,并自洽。“心似已灰之木、身如不系之舟,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”。

自适自洽才最重要。

昨晚看了徐峥的《逆行人生》,评分只给了6.6,至于是否有带入,有立场、贩卖苦难等等,暂且不论,作为电影本身,还是值得认可。

一个场景,他(同济毕业,45岁,资深程序员)送外卖到自己原单位,转给大黑,大黑不同意(大黑不接受转单,原来他转单给别人,转身那人因跑这转单,被车撞截肢,从此再不接转单),到单位把自己用口罩捂得严严实实,还是被认出,不得已,只能在原单位同事的瞩目中送完这单,同事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,亦或者高管落差的惋惜。而他则认为自己颜面扫地,坐在地上好久平复心情。

经过一番洗礼,后来再去原单位送外卖时,终于放下包袱,直接走到同事那里,并说给个五星好评。那时候的他,已自洽,自适于自己的身份,不跟自己内耗。只要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于是夜以继日开发出小程序,成为单王,虽然被车撞到头破血流,都已无所谓。

公路跑变越野跑

这是条断头路,既然出来跑,就跑个新鲜,不想走回头路,于是一直往田地里跑。

穿过田间小路,沿着水沟田埂找可以通过的路。公路跑也变成了越野跑。跑过田里劳作的农人,我的突然到来,好似渔人误闯入桃花源,显然惊扰了他们。田里咋么会有人跑步?

再往前跑就到了新楼盘花语天境和祥泽苑,显然是刚刚交房。再往前走就是刘五公路,周末的早晨行人很少,只有一些穿戴整齐的园林工人在修建绿化。

左转至刘五公路,跑数百米右转跑到三祥公路,这里路面很宽,车辆和行人很少,路上有中日合资企业,还有一个航天研究所。华为研发中心搬到了青浦西岑,这里有家航天研究所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过了泗通路是一个小村子,这里商店还有农机化肥销售。再往前走,就是通往刘夏村和泗泾镇的路。转弯处有人在卖烧饼、稀饭、牛奶之类的早点,烧饼炉子显然带有北方特色。

右转过了洞泾港桥,还是三祥路,路边停着很多车辆,这里大概是村民自建别墅。再往前走就是赵非公路,赵非公路上树木茂盛,绿树如荫的林荫道。

来到泗泾古镇景区

顺着赵非公路,穿过泗陈公路来到泗泾镇政府、文化中心的核心区域。再沿着鼓浪路跑到沪松公路,从沪松公路再到江川路,江川路桥上,可以拍到安方塔的侧影。迫不及待跑江川路桥的另一侧,拍泗泾塘宽阔的水面。

江川和开江路交叉口就是泗泾古镇的入口,古镇入口有高大的牌坊,上书“泗泾古镇”,入口处都被铁皮给围起来了。有行人从古镇景区出来,而古镇景区此时正在修路,不适合游玩。里面有复旦大学创始人马相伯纪念馆、报业大王史量才纪念馆、小林书店(等一朵花开)、南村映雪(新华书店),一尺花园。

过了江川路桥左转,沿着泗泾塘右岸继续往前跑,有一个高大的牌坊,上书璀璨文邦,再往前走,穿过一座将近四层楼高的桥,非常有气势。这种桥在宜兴团氿景区见过。过了桥,15公里跑步结束。

往前走有一个近水平台,在这里拉伸,水面吹来的风,很冷也很烈,拿在手里的风衣派到了用场,把上半身包的严严实实。雨越下越大,风衣好处显现,很庆幸一开始的时候带着它。

这个平台直对着泗泾塘,如果河水涨起来,这个平台大概是会被涨水淹没。此时,拿钓鱼杆的人赶来,开始制备钓鱼器具,先把吊杆放上,把雨棚扎好,椅子理好,很惬意地在河边钓鱼,斜风细雨不须归了。

水上烟雾迷蒙,时而有白鹭飞过。河边钓者仿佛烟波钓徒张志和,只是张志和的行头是青箬笠,绿蓑衣。在烟雨迷蒙里,这也许是最愉悦的时光。

过了桥,再往前走就是会波湾,泗泾又称泗水会波(通波泾、外波泾、洞泾、张泾四水汇集于此而得名)。走到这里,水面一下宏阔起来,有种湖的既视感,在水边跑步、散步的人,走到这里纷纷拿起手机拍照。

关于泗泾、松江府

新打造的蟠龙古镇名气旺盛,泗泾古镇的推进速度显然有些慢,泗泾古镇的改造也很有进展,长期的书画展览、古代牌匾展览等等,都一一成型。修旧如旧的房子,也日渐开放。

目前规模较小,或许在不远的将来,泗泾古镇也能重现昔日繁华。

从泗泾古镇出土的瓷片来看,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的瓷片非常多,尤其宋、元,可以想见泗泾当时的繁华。

或许宋朝才是上海的最繁盛时期,这里有米芾任镇监的小杭州青龙镇,有静安、真如、龙华、青龙、法华等一众宋时古寺。

古时,松江府或许才是最让人神往的地方。

水里长着莼菜,游着的是四腮鲈鱼,让人不禁有莼鲈之思;(西晋张翰在京城洛阳当官,看秋风起,想起家乡的莼菜、鲈鱼,竟弃官而归)

地上跑着的是九鹿一回头的云间麋鹿(松江又称茸城、云间、华亭);

天上飞着的白鹤南翔的华亭鹤。(陆机临死语与陆云,"欲闻华亭鹤唳,可复得乎?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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